缚君

喜欢狗子.
牵紧红线,跟着我,我带你看千山万水


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一些有关反对恋童作品的想法

  有幸拜读了 @Laceration 的有关反对恋童癖作品的文章,也很感谢 @zelor ,ta的勇气鼓励了我。
   我心中有很多很多的想法,暂且说出来吧。
  
  我算是一个恋童癖的受害人,但是对我有猥亵意识的并不是一个全然陌生或稍有陌生的人,这个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前因后果都不那么重要,他让我意识到他抱有一种看待“可以玩弄的女性”看待他未成年的女儿的举措,是发生在夏天的。
  
  那个时候我才小学,天气炎热的关系,我当时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衫,七分裤,回家的时候兴高采烈的对他叽叽喳喳的讲自己的一天见闻。
  
  起初他是微笑着听的,那个时候他在玩电脑,我在旁边说了一会儿,没有意识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我腰边,做出一副要环抱我的姿态,我当时没有觉得奇怪,但是接下来发生的让我不寒而栗,他掀起了我的衬衫,汗津津的大手摸索在我腰那一块的肌肤上,而且有往下的意思,并且几乎已经要探到我的裤子里。
  
  我不能说当时感受到底怎样怎样,但是一种天性的警惕令我感到排斥,我非常抗拒的猛的往后一退,他的手便立刻往上,并且微笑着看着我问怎么了,我犹豫了一会儿,一种莫名的恐惧促使我发了脾气,随后就立刻离开了。
  
  那之后他倒没有再做些什么,那一次他的举动使我再也无法对他产生纯然的善意,所以我找各种借口避免了与他的正面碰触。
  
  但他会在我换衣服的时候会突然闯入,那个时候的恐惧和害怕促使我强作镇定,从此以后我做什么都要先锁门。
  
   那个时候他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伤害我,可是他给我带来的恐惧至今不能磨灭。
  
  小学以后我愈发沉默,曾经用刀片割手背,割手臂,注视着血液缓缓流出,莫名狂躁的心态才能渐渐平复。那个时候我想自杀,我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我开始躲避男性,甚至男同学,我害怕成年男性,厌恶男同学,极少与异性交谈。
  
  这是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给我带来的伤害。
  
  我至今不能忘记他那双汗津津的手,抚摸我的时候我胃里一阵翻滚。
  
   记得有一位朋友她告诉我,中国父亲很少有只把女儿看做女儿的。
  
  这话很有道理,私以为应该是全世界的父亲都很少有只把女儿看成女儿的。
  
  全球每年都有大量的父亲强暴亲生女儿致其怀孕的事例。
  
  在我国,古代的子女在未成家以前,都被看做是父母的私有物。也许现在的一些父母正抱着这种心态,所以无论他们对子女做什么,子女就得接受。
  
  作为一个受害者,我希望那些还未遭遇这些事情(当然最好不要遭遇)和察觉异常的女孩子们能与父亲保持一定距离。
  
  我记得有一个新闻,讲的是中国父亲在美国定居,给女儿洗澡,这件事情被女儿在幼儿园说了出去,随后父亲遭到逮捕。
  
  有人觉得这简直莫名其妙,我却认为这简直太对了。性别的不同,力量的差距,父女之间必须存在距离,否则你怎么知道自己的父亲会不会有一天贪欲上头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呢?
  
  毕竟有一个父亲酒后直接强奸了女儿。
  
  恋童作品不是看上去那么美好。
  
  恋童癖是一个恶心的东西。 比恋童癖更恶心的,莫过于乱伦向的恋童癖文学。
  
  网络上有很多很多的乱伦作品,父子、父女、兄妹、姐弟,甚至母子。当我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令人作呕。
  
  这些乱伦作品都含有或多或少的恋童癖,无一例外的都是犯罪。作者们用甜蜜的所谓爱情的糖纸去包裹腐朽作呕的犯罪事实,并且成功欺骗了他的读者们。
  
  每一个恋童癖都不值得被原谅,每一个恋童癖都不能算作爱情。
  
  网络文学的影响力是巨大的,热衷写父子乱伦的文学作品的作者不在少数,而且都拥有数量庞大的一群拥护者。
  
  他们会用美丽的词藻去写父亲与幼子之间的禁忌,将父亲对于子女的欲望说成是爱情,是迫于道德而不得不隐藏的爱情。
  
  不,实际上这都是犯罪。
  
  事实上那些被侵犯的孩子的心灵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与痛苦,他们在人格塑型期遭受了侵犯,影响就会伴随一生。
  
  我看似只是被碰了一下,甚至你可以说是我的父亲亲近过度,他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可是当事人才知道这种感受。
  
  我迄今为止还是会不时失眠,我会在夜晚独自一人,心情暴躁,狂躁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砸东西,转瞬我又会突然哭出来。我就像一个边缘人一样。
  
  
   恋童作品不应该被传播。
  
  披着爱情的外衣也不能掩饰犯罪的核心。
  
  请抵制恋童作品,至少不要当一个认为恋童癖无罪的人,至少认识到这就是犯罪。
  
  另外想要说的是,那些和我同样拥有阴影的人,无论你是否说出真相,无论你是否进行反抗,请你一定要明白,错的不是我们。
  
  有很大一部分的人会因此极端消极寻死,我也是其中一员,但是错的不是我们,我们不需要说对不起,不需要用死亡证明自己。
  
  最后还是非常非常感谢 @Laceration ,您给了我很多建议。我最终决定把这些话说出来,有人想与我私信也可以。
  
  也很感谢  @zelor ,你说得对,我们都在为之努力。
  
  有很多丑恶,你不血淋淋的揭开,他人还以为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至少我们都在为之努力。

[Life Line]Alex.Taylor 白日永恒

   ooc
  极度ooc
  
  
  
  .
  
  “……在瓦里亚号和白星号的日子有点难受,但是多亏了你,我是说真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感谢你。”
  
  “你客套的让我诧异,我还以为此时此刻躺在我这张床上和我赤裸相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被掉了个包。”
  
  “Alex!”
  
  “噢,抱歉。你知道我一贯忍不住自己的尖酸刻薄,这正是我唾弃自己的一点。”
  
  “是的,这也正是我无法忍受的一点。”
  
  “令人惊奇。”
  
  “——好吧,也算是我喜欢你的一点。我的意思是。”
  
  “够啦够啦,我明白。”
  
  “Alex…别凑过来亲我了,我出了一身的汗,噢得了,别靠在我肩膀上……现在是早上,早!上!Esposito警探!你该去上班啦!”
  
  “可是亲爱的Taylor老师,你不也没去航空中心上班吗?”
  
  “我以为你知道今天是我的休假?这似乎正是你昨晚一回来就把我扯到床上的原因。”
  
  “——噢不!”
  
  “Esposito警探,别像一条斑点犬似的趴在床上好吗?虽然现在六点多,但你得起床啦。”
  
  “我听的出你温声细语里的笑意,别忘了我好歹是个警探。”
  
  “是的是的,破获了一起杀人案的鼎!鼎!大!名!的Alex先生。”
  
  “如果你愿意,直接叫我Alex我会更高兴。”
  
  “得了吧。”
  
  “嗯——那好吧,你不情愿我也不能强迫你。事实上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条惊世骇俗的想法,不过一想到我就告诉自己马上删掉,马上删掉。”
  
  “这是你心虚的表现吧?是什么,告诉我。”
  
  “你看,要是我不说这句话,你一准不会问我。可要我说出来了,你就铁定要问我了。”
  
  “这话是你先说出来的,好吧!”
  
  “行吧行吧,随你怎么说了。”
  
  “嘿,我猜你的手不会落到我的脸上或者我的胳膊上或者我的胸膛上——它应该是伸出来——可爱的挥一挥,以表示欣喜对吧?噢——好了好了,我马上就说、马上就说,这话就是——”
  
  “——我身下这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松软香甜又可口的little pudding,不会还沉浸在ML的余韵里吧?”
  
  “这是你叫我说的——pudding。”
  
  “你完啦! Alex.Esposito!再不滚去洗手间刷牙洗脸,你的全勤奖金就泡汤了!现在,马上去!”
  
  “Taylor——噢,我看见你脸上的红晕了——这在白种人身上体现的非常明显、清晰,别,别低下头,我只是开了个玩笑,好啦,好啦,我马上去。”
  
  “……马上去的Alex先生,你为什么要靠在洗手间的门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我。”
  
  “唔,因为你很可口?”
  
  “Alex,别一嘴泡沫的对我说话,天哪,我真嫌恶你。”
  
  “你这话真伤人心——唔,说起来现在几点啦?”
  
  “现在——你完了,你完啦!”
  
  “怎么了?Taylor,你幸灾乐祸的冲我笑。”
  
  “想要全勤奖的兢兢业业的警探,现在离七点还有十五分钟,我觉得以奥斯汀直逼一线城市的交通状况,除非您像超人一样能飞,否则迟到是肯定的事情啦。”
  
  “超人?那个内裤外穿的变态?你不能把我和他相比吧?”
  
  “什么?——我的妈呀,你还没有吐掉一嘴的泡沫呢——别走过来,别——”
  
  “放轻松,放轻松。就亲你一小下,一小下。”
  
  “——你看,这确实只是一小下,我只碰到了你的嘴唇,泡沫嘛——倒是沾了整整一圈,现在你像个小老头啦。”
  
  “去你的Alex!我的天,我居然跟一个一嘴泡沫的人亲了一下——我……呕。”
  
  “嘿,别这么夸张,我看见你笑啦,就低下头的时候,你肯定笑了。行了行了,我去吐掉泡沫,然后穿上外套当个辛辛苦苦的警探,忙碌一天以后回家再看见我的小科学家——不,我的小宇航员。”
  
  “我没笑。”
  
  “你怎能欺骗一个比猎狗还敏感的卓越的警探?”
  
  “也许是因为他是一个愚蠢的自比鬣狗的家伙?”
  
  “什——鬣狗?好吧随你怎么说了,你就是那块香喷喷的火腿——我得去上班了,天哪有人催我了,再见啦——下午见。”
  
  “先等一下。”
  
  “怎么了,别跳下床——至少穿上拖鞋吧——唔。”
  
  “好了,现在泡沫又还回去了,走吧。我猜你有办法保住你的全勤奖金。”
  
  “——那当然啦,这个吻给了我超乎寻常的力量,出门我就要飞上天了——下午见。”
  
  “下午见啦,Alex。”
  
  .
  
  “Taylor,在家吗?”
  
  “看来不在啦?”
  
  “这很好,我有一点点时间去完成自己的构想了。嗯——从哪开始呢,也许我应该做点什么?等——等。”
  
  “我得先去准备准备,将一大束的红玫瑰——这太俗套了,那么——黄玫瑰?蓝玫瑰?”
  
  “——那还是红玫瑰吧。”
  
  .
  
  “洗手间里有声音,我能确定有声音。”
  
  “悄悄地、悄悄地走过去,靠近并且不发出声音。”
  
  “让我听听是什么。”
  
  
  
  “……在危难的时候我以为我将独身一人,幸而有你——我…我非常感谢你。”
  
  “Alex——我那个时候就想,能活着回去我就算跑遍地球也得找到那个人——呸,这话太太太太矫情了。”
  
  “唔……Alex,我——上帝啊,你躲在门口干什么?”
  
  “……唔……嗨,我只是路过,只是,嗯你懂的。”
  
  “不,我不懂。”
  
  “你都听到了多少!”
  
  “嗯,就一点点。”
  
  “噢……我本来……我本来只是想准备一点惊喜给你,不过看起来失败了,对吧?我从来不是多有幽默细胞的人。”
  
  “——事实上我刚刚正在想,你干嘛不对着我说呢,那块镜子有这么好看吗?”
  
  “对不起,我好像搞砸了。”
  
  “不——过来,过来看着我。”
  
  “Alex?”
  
  “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我不明白你要干什么…我觉得一切都很糟糕。”
  
  “别管那么多——要是再不看着我的眼睛,我就亲你啦。”
  
  “好吧!”
  
  “看着我看着我——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不管你要说什么,现在正主在这儿,就对着正主说——我刚才可真有点嫉妒那块镜子了。别笑话我说话的那股文艺劲儿,天哪,我都被这话给酸倒了。”
  
  “——谢谢你,Alex。”
  
  “什么?你还是这么客套吗?”
  
  “不,Alex……我……”
  
  “说真的,我一开始可真有点害怕,独自一个人被扔到个陌生的星球。”
  
  “我虽然学习了很多年,可这种突发事故还真没遇到过,那个时候要不是有你我就完了。”
  
  “你,你懂我吧?”
  
  “也许这话有那么一点酸——你刚才那句跟我这句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就是——”
  
  “就是——”
  
  “——有你才有我的未来,Alex。”
  
  “喂,你怎么哭了?”
  
  “我可没哭——离开我父亲和妹妹的时候我一滴泪都没掉,你看,像我这么坚强的人是不会哭的。”
  
  “是的,你很坚强。”
  
  “坚强的人也会有眼泪的,没关系的,Alex,我虽然有点矮——应该说怪你长太高——不过给你靠一靠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别勒太紧,妈呀,我要喘不过气来了。你这力气可真大,像是要把我抱死——”
  
  “你是…你是——”
  
  “不,我没哭。”
  
  “好吧。好吧。”
  
  “Taylor,我…我就是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小小警探,也就文科成绩好那么一点——虽然在警局里这一点都不重要,你也不能指望一个警探对着嫌疑人充满感情的朗诵十四行诗吧?”
  
  “那太滑稽了。”
  
  “是的,那可太滑稽了。领导们会气急败坏的说‘该死的,谁把这个满脑子文学的白痴给招进来的’,并且这还会成为奥斯汀年度新闻。”
  
  “你是不是有点紧张?Alex。”
  
  “紧张?不,当然不。”
  
  “我是说,我还记得那么一点文学,不过莎士比亚就算了——当年我看见这个就头晕,但是编一两句还挺在行。”
  
  “是不是不太隆重?”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记得今天是…是我们联络的第一天。”
  
  “还记得那个通讯器吧?我现在一看见他就傻笑。”
  
  “我有些话在很久以前就想说了——当你,当你跌入黑洞的时候,我非常难受,差点哭出来。然而命运没再捉弄你了,她把你安全的还回来了,你回来以后,找到了我。”
  
  “你说‘很高兴见到你,Alex.Esposito.’”
  
  “我的心砰砰直跳,他在告诉我,诚实的告诉我——或者说,告诉你。”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上帝啊,我可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信你了。”
  
  “well……Alex,很高兴见到你。”
  
  “是的,我也很高兴见到你。Taylor。”
  
  “Taylor……”
  
  “它已穿过群星之网到来,
  
  已穿过草丛的薄纱到来,
  
  白日永不会结束。
  
  因为有你,你指引我的未来。”
  
  
  END
  
  片段:
  
  “看来我得洗一下我的衣服了。”
  
  “不,我并没哭。”
  
  “是的是的,那不是眼泪,是口水。”
  
  
  
  .
  
  诗是
  
  入夜的恐惧
  
  瞎改的。
  
  以及单纯想写点甜的。
  然后试了一下这种写法,不过好像不太适应,所以效果有点差。
  :-D

告白

爱是件长久的事情,喜欢是一瞬间的。

喜欢你、爱你、想要你。

谢谢你的陪伴,告白的话你说太多了,我好像不那么主动,但其实……哈哈,我也会做点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生日吗?

想陪你度过年年岁岁。

@狗子

俏/空/燕 酒谈

      俏如来、雪山银燕、戮世摩罗亲情向,也许有网空。
  以及……我空设定,被史艳文、藏镜人联手废掉功体,命不久矣。
   我真的是爱我空的!!!有下篇,也许
  
  
  
  
  
  
  
  昨日又落了一夜簌簌的雪,苍柏、傲梅、枝桠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雪掩穹苍,寒气扑朔。

  俏如来用木板支起窗子,朝外看了一眼。茫茫大雪,天地浩淼,他看见苍山覆雪、飞鸟迹绝,禁不住微微一笑,又将窗户放低一些,只隐隐透得了气。

  转过身,他随手拿来竹凳,坐在炉前,执一把蒲扇,只等炉中酒沸。

  屋内门开了,未见其人,便闻人声。

  “你烧酒做什么,你也好酒?”

  俏如来头也不抬,只道:“今日天寒,烧些酒来给你喝,暖暖身子。”

  那人一声嗤笑,“我身子还没弱到那个地步,不过是躺了几日,你当我真成病秧子了?”

  说着,他还是又扯了两件袄子,裹在身上,出去时极笨拙,见俏如来盯着他看,他一时有些恼,一时有些烦,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尽数烧了去。

   俏如来忙道:“别脱了,你昨日出去看雪着凉病到后半夜,还没吃够这记教训?”

  那人却道:“你这说的什么胡话,你明知道我昨日已经着凉,这破身子……看了雪是病,不看雪还是病,不如痛快了再病。”

  念及“破身子”时他捏紧了拳头,苍白的脸色阴郁起来,他有些想起从前魔世的时候,又想起了患有巨骨症的时候,千刀万剐之痛都挨过,还怕这苦,未免娇气。他思及如此,又禁不住松了拳头,走到躺椅上躺下。

   躺椅是雪山银燕给做的,俏如来搭了手,清晨时雪山银燕进山去砍了一根最苍翠挺拔的竹子,做成了躺椅,又托苍狼带了一张虎皮,铺上,躺着很舒服。

  他是看着银燕做的,那时他还卧病在床,银燕一边抬头对他微笑,一边手里忙活。

  一会儿银燕问:“二哥,你喜欢这样吗?”

  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喉里涌上一股鲜血,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很好,很好。”

  一会儿银燕又问:“那这样呢?”

  一会儿他又迟钝的抬眼去看,动了动唇。

  银燕疑惑的看着他如有所语,却没有动作,刚开口,便看见他哇的吐了一口血。 血染在他的衣口上,艳丽的像梅花,脸色又苍白的似冰雪。

  他擦了擦嘴巴,对银燕说:“别怕,我又不是要死了,你——”

  银燕已经啪的放下工具,冲出去了。

   “修儒,你快来看看二哥——”

   声音满是惊惶不安。

  他一边想,一边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俏如来抬头看见了,也笑了,他问:“你想到什么了,竟然笑了?”

  他便不笑了。

  俏如来立刻道:“你…你很少笑了,挺好的,挺好的。”

  他不答话,等俏如来低下头,又讥讽似的开口:“我笑起来丑极了,不比你,坐侍佛前,好悟性,好佛心。”

   “也对嘛,我毕竟是个有魔心的人,笑起来是魔的——”

  他若无其事的说,被俏如来截断。

  “别说了,小空!”

  温文尔雅的僧人堪称失礼的打断他,眼里蕴藏着极深的痛。

  他哑了声,又默不作声了。

  俏如来也没看他,他看着酒炉,白烟袅袅,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炉火时大时小。

  很久,俏如来才回过神,说,“小空……你…你的功体——”

  他面无表情,“出家人最擅长戳人痛处?”

   俏如来顿了顿,于是转了话题。

  他道:“……银燕他要跟剑无极去东瀛了,他说东瀛有奇药,说不定对你有用。”

  他冷冷道:“你明知徒劳无功。”

  俏如来置若罔闻,又道,“温皇先生那边也送来了药,你也可以试试。”

  他冷冷道:“你明知神蛊温皇不怀好意。”

  俏如来又道,“爹亲昨日也送了一株雪莲,补气强身,我已经煮着了。”

  他冷冷道:“你别给我提史艳文。”

  俏如来就不说话了。


  
  他也不说话。

  他觉得头隐隐作痛,明了是头痛之症,昨日下了一夜雪,今晨少不了头疼。

  也或许是俏如来提到了那个人。

   他随手从桌前拿来小刀跟一具人像,雕了起来。

  他雕的是银燕。

  雪山银燕走之前,含泪看着他,要走,又拦在门前。他烦了,要赶他走,银燕便走过来抱住他,呜咽着请求。

  他说:“二哥,你给我雕个像吧?”

  他冷哼:“本帝尊可不会屈尊做这种事情。”

  雪山银燕哦了一声,神情很失落。剑无极来拉他,他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他披着大衣,立在门前看着银燕离开,送别的时候是清晨,初日升起,他却不知怎么一直看到午时。回了屋便病倒了。

  头烧的厉害,梦里朦朦胧胧。他很少做梦,到了魔世已经没有再做一个梦了,可是他还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厮杀一片,有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小和尚,自人山人海、仁义道德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醒了,他就拿了一把小刀,雕起塑像来。

  他没什么力气,一天有时候也只动一两下,好一些的时候会仔仔细细的雕刻饰品,半个月了也才初具人形。

  执枪、肃容、挺拔。

  但还是一副牛样。

  他心里发笑,表面也发笑,笑了,又忍不住低低咳起来。

  俏如来烧好了酒,提起酒炉倒了一杯酒,放到他桌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有几分哄孩子的样子。

   他不耐烦的拍开了俏如来的手。

  俏如来不生气,说:“喝点酒吧,你身子寒气重,容易病。”

  他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一种不知道还说羞恼、愤怒还是厌烦的情绪升腾起来,压迫的他心底仿佛滴血、仿佛哀嚎,满是不甘。

  他说,“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字。”

  他以为是说,其实是吼,甚至是颤抖着吼叫。像受伤的小兽发出自以为能震慑别人的威胁声,其实自己还是害怕的手脚蜷缩。

  俏如来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里流出来。

  他轻声说:“我不提,我不提。”

  便径自走到酒炉边,坐下来。

  史仗义、小空、戮世摩罗放下小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手很难发觉的发颤。

  他皱了皱眉头,道:“这酒怎么这么淡,这也算酒?”

  俏如来抹去泪水,笑了:“是爹亲昨天带的酒,暖身子的酒太烈了也不好。”

  俏如来还是提了史艳文,不过他没说什么。
  一边雕像,一边喝酒,他这次雕的很快,寥寥几刀,雕刻出了雪山银燕的眉目,总是皱眉头,很老气,眉宇间其实还有少年人的飞扬。

   酒喝完了,他放下酒盏。

  俏如来忽然道:“网中人说要带你走,魔世或许有救你之法。”

  他握紧了拳头,心头一紧。

  俏如来又道:“梅花开了,你喜欢看梅吗?”

  他冷冷反驳:“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爱梅的名头,哈。”

  俏如来垂下眼睑,有些沉默。忽然他又抬起头,笑到:“梅,傲雪欺霜。”

  他起身,推开了门,寒流还未逼近,便轻盈的缩身出去,关上了门。

  他不理睬。

  又过片刻,俏如来携着一身雪气回来了,他不敢太靠近小空,便只探出手来。

  他看了看,是几束寒梅。

  俏如来微笑,声音像是一眼泉水,又很柔,“你也可以看到梅花了。”

   着僧袍的貌美僧人,手捧寒梅,笑若花开。

  他看了半晌,心中一动。

  俏如来以为他终于高兴了,忍不住也笑起来,却听见他的二弟,史仗义、小空、戮世摩罗,低低自嘲。


  
  
  “可是……任谁都知道,我命不久矣。”
  
  
  

  “是……是了,生死无常,”俏如来怔怔道,“生死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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