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君

是谁谋杀了我

俏/空/燕 酒谈

      俏如来、雪山银燕、戮世摩罗亲情向,也许有网空。
  以及……我空设定,被史艳文、藏镜人联手废掉功体,命不久矣。
   我真的是爱我空的!!!有下篇,也许
  
  
  
  
  
  
  
  昨日又落了一夜簌簌的雪,苍柏、傲梅、枝桠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雪掩穹苍,寒气扑朔。

  俏如来用木板支起窗子,朝外看了一眼。茫茫大雪,天地浩淼,他看见苍山覆雪、飞鸟迹绝,禁不住微微一笑,又将窗户放低一些,只隐隐透得了气。

  转过身,他随手拿来竹凳,坐在炉前,执一把蒲扇,只等炉中酒沸。

  屋内门开了,未见其人,便闻人声。

  “你烧酒做什么,你也好酒?”

  俏如来头也不抬,只道:“今日天寒,烧些酒来给你喝,暖暖身子。”

  那人一声嗤笑,“我身子还没弱到那个地步,不过是躺了几日,你当我真成病秧子了?”

  说着,他还是又扯了两件袄子,裹在身上,出去时极笨拙,见俏如来盯着他看,他一时有些恼,一时有些烦,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尽数烧了去。

   俏如来忙道:“别脱了,你昨日出去看雪着凉病到后半夜,还没吃够这记教训?”

  那人却道:“你这说的什么胡话,你明知道我昨日已经着凉,这破身子……看了雪是病,不看雪还是病,不如痛快了再病。”

  念及“破身子”时他捏紧了拳头,苍白的脸色阴郁起来,他有些想起从前魔世的时候,又想起了患有巨骨症的时候,千刀万剐之痛都挨过,还怕这苦,未免娇气。他思及如此,又禁不住松了拳头,走到躺椅上躺下。

   躺椅是雪山银燕给做的,俏如来搭了手,清晨时雪山银燕进山去砍了一根最苍翠挺拔的竹子,做成了躺椅,又托苍狼带了一张虎皮,铺上,躺着很舒服。

  他是看着银燕做的,那时他还卧病在床,银燕一边抬头对他微笑,一边手里忙活。

  一会儿银燕问:“二哥,你喜欢这样吗?”

  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喉里涌上一股鲜血,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很好,很好。”

  一会儿银燕又问:“那这样呢?”

  一会儿他又迟钝的抬眼去看,动了动唇。

  银燕疑惑的看着他如有所语,却没有动作,刚开口,便看见他哇的吐了一口血。 血染在他的衣口上,艳丽的像梅花,脸色又苍白的似冰雪。

  他擦了擦嘴巴,对银燕说:“别怕,我又不是要死了,你——”

  银燕已经啪的放下工具,冲出去了。

   “修儒,你快来看看二哥——”

   声音满是惊惶不安。

  他一边想,一边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俏如来抬头看见了,也笑了,他问:“你想到什么了,竟然笑了?”

  他便不笑了。

  俏如来立刻道:“你…你很少笑了,挺好的,挺好的。”

  他不答话,等俏如来低下头,又讥讽似的开口:“我笑起来丑极了,不比你,坐侍佛前,好悟性,好佛心。”

   “也对嘛,我毕竟是个有魔心的人,笑起来是魔的——”

  他若无其事的说,被俏如来截断。

  “别说了,小空!”

  温文尔雅的僧人堪称失礼的打断他,眼里蕴藏着极深的痛。

  他哑了声,又默不作声了。

  俏如来也没看他,他看着酒炉,白烟袅袅,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炉火时大时小。

  很久,俏如来才回过神,说,“小空……你…你的功体——”

  他面无表情,“出家人最擅长戳人痛处?”

   俏如来顿了顿,于是转了话题。

  他道:“……银燕他要跟剑无极去东瀛了,他说东瀛有奇药,说不定对你有用。”

  他冷冷道:“你明知徒劳无功。”

  俏如来置若罔闻,又道,“温皇先生那边也送来了药,你也可以试试。”

  他冷冷道:“你明知神蛊温皇不怀好意。”

  俏如来又道,“爹亲昨日也送了一株雪莲,补气强身,我已经煮着了。”

  他冷冷道:“你别给我提史艳文。”

  俏如来就不说话了。


  
  他也不说话。

  他觉得头隐隐作痛,明了是头痛之症,昨日下了一夜雪,今晨少不了头疼。

  也或许是俏如来提到了那个人。

   他随手从桌前拿来小刀跟一具人像,雕了起来。

  他雕的是银燕。

  雪山银燕走之前,含泪看着他,要走,又拦在门前。他烦了,要赶他走,银燕便走过来抱住他,呜咽着请求。

  他说:“二哥,你给我雕个像吧?”

  他冷哼:“本帝尊可不会屈尊做这种事情。”

  雪山银燕哦了一声,神情很失落。剑无极来拉他,他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他披着大衣,立在门前看着银燕离开,送别的时候是清晨,初日升起,他却不知怎么一直看到午时。回了屋便病倒了。

  头烧的厉害,梦里朦朦胧胧。他很少做梦,到了魔世已经没有再做一个梦了,可是他还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厮杀一片,有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小和尚,自人山人海、仁义道德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醒了,他就拿了一把小刀,雕起塑像来。

  他没什么力气,一天有时候也只动一两下,好一些的时候会仔仔细细的雕刻饰品,半个月了也才初具人形。

  执枪、肃容、挺拔。

  但还是一副牛样。

  他心里发笑,表面也发笑,笑了,又忍不住低低咳起来。

  俏如来烧好了酒,提起酒炉倒了一杯酒,放到他桌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有几分哄孩子的样子。

   他不耐烦的拍开了俏如来的手。

  俏如来不生气,说:“喝点酒吧,你身子寒气重,容易病。”

  他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一种不知道还说羞恼、愤怒还是厌烦的情绪升腾起来,压迫的他心底仿佛滴血、仿佛哀嚎,满是不甘。

  他说,“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字。”

  他以为是说,其实是吼,甚至是颤抖着吼叫。像受伤的小兽发出自以为能震慑别人的威胁声,其实自己还是害怕的手脚蜷缩。

  俏如来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里流出来。

  他轻声说:“我不提,我不提。”

  便径自走到酒炉边,坐下来。

  史仗义、小空、戮世摩罗放下小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手很难发觉的发颤。

  他皱了皱眉头,道:“这酒怎么这么淡,这也算酒?”

  俏如来抹去泪水,笑了:“是爹亲昨天带的酒,暖身子的酒太烈了也不好。”

  俏如来还是提了史艳文,不过他没说什么。
  一边雕像,一边喝酒,他这次雕的很快,寥寥几刀,雕刻出了雪山银燕的眉目,总是皱眉头,很老气,眉宇间其实还有少年人的飞扬。

   酒喝完了,他放下酒盏。

  俏如来忽然道:“网中人说要带你走,魔世或许有救你之法。”

  他握紧了拳头,心头一紧。

  俏如来又道:“梅花开了,你喜欢看梅吗?”

  他冷冷反驳:“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爱梅的名头,哈。”

  俏如来垂下眼睑,有些沉默。忽然他又抬起头,笑到:“梅,傲雪欺霜。”

  他起身,推开了门,寒流还未逼近,便轻盈的缩身出去,关上了门。

  他不理睬。

  又过片刻,俏如来携着一身雪气回来了,他不敢太靠近小空,便只探出手来。

  他看了看,是几束寒梅。

  俏如来微笑,声音像是一眼泉水,又很柔,“你也可以看到梅花了。”

   着僧袍的貌美僧人,手捧寒梅,笑若花开。

  他看了半晌,心中一动。

  俏如来以为他终于高兴了,忍不住也笑起来,却听见他的二弟,史仗义、小空、戮世摩罗,低低自嘲。


  
  
  “可是……任谁都知道,我命不久矣。”
  
  
  

  “是……是了,生死无常,”俏如来怔怔道,“生死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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